阮竹

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。

   
    “绍儿,你知道他们想把你送到哪去,对吗?”
     “嗯,魏国,做为质子……这也算是我能为东吴做的一件事了吧?”
    “那你自己愿意去吗?”
    
     “……不愿。”
     “那就好办了——绍儿,你要记得,只要我周瑜还在世一天,绝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!”

     
     “小叔,你和父亲何其相似,什么都好……就是不长命。”


——历史向

扶桑与莲(下)

     滴——公交车已到站,请排队上车。  
    

   毓骁最近的心情很复杂。
     一方面,艮墨池愿意帮他共御瑶光的敌军,这让他兴奋不已,这另一方面嘛……自那晚之后,别说谈报酬了,就连见到艮墨池都很难,少数几次两人独处一室,艮墨池的眼光就没到过他身上。
    “心悦于我?”毓骁将头靠在了椅背上,他不得不承认,如果是戏弄,艮墨池做的很成功,这件事已经快赶上慕容黎出兵遖宿给他带来的困扰了。
     可若是真心实意,好像还更难办了啊。
     如果艮墨池真的想要他,他倒是乐得成全,毕竟他答应过的,只要艮墨池帮他,他想要什么都可以。但是现今,他却只字不提,这让一向守信的自己感到烦闷。
     ——总不能再次送上门吧?

     艮墨池最近同样心情复杂。
     一则,毓骁竟然同意了他的要求,这是只想捉弄一下他的自己想也不敢想的事,以至于后来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,一时半会竟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办。
     二则,毓骁醉酒后的那句“遖宿很重要,你,也很重要。”让他差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。天知道那句话对他的影响有多大,甚至什么都不要就帮了毓骁。
  
    艮墨池啊艮墨池,你怎么这么没出息,不过一句话就把你打发了,还连面都不敢见……就算真的克制不住又如何,反正这是我应得的报酬啊。

   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,遖宿和瑶光数次开战,两边各有输赢,加之已到朔雪,瑶光只得撤离遖宿,再商计策。
    毓骁大宴群臣,庆贺此次转危为安,艮墨池这一功臣,自然也在其中。

  
    宴席上,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    他们有的人早已暗地里另投它家,却不想这毓骁和艮墨池能找到应对之法。还有一些这是庆幸,通过这段时间的战况,看清了大局,重新下了注。
    “各位,”毓骁突然起身亲自斟了一杯酒“王兄逝世,我不得不承担起这遖宿王一职。大家都知道,我最初的愿望不过是钟情山水罢了,可如今,在其位谋其职,我只能将遖宿放在首位。”说着,似有意无意的,暼了几位脸色各异的大臣“本王年幼,资历尚浅,在座的各位有很多又是本王的长辈,望今后各位叔伯多加提点,君臣同心,共同守护这乱世中的遖宿。本王敬诸位一杯。”语毕,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     大臣们受宠若惊的忙将眼前的酒杯端起,也是痛快的喝了。
     毓骁刚要坐下,突然想起什么,又回头道“还有一事,此次遖宿能化解危机,艮卿功不可没,特封为长史,此事不必再议,我意已决。”
     既然说好的报酬你不要,那我就给你的仕途铺一条路好了……毓骁没想到的是,最后艮墨池这“禽兽”都要了。
     殿下的群臣本想再劝,毕竟这长史一职,实在是有些高了,但王上都那样说了,也没哪个傻子往枪口上撞啊,一个个的只好恭贺艮墨池升职,至于几分真假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     艮墨池领旨谢恩之后也是十分苦恼,酬劳一下子从王上变成王上的赏赐,到底亏了还是赚了?
     管他呢,来日方长。本就不打算强迫毓骁,更何况,从这些天的相处,他发现毓骁并没有反感他的意思,而且对那慕容黎也没再有什么惦念。
       
 

     夜宴上,毓骁难免被大家敬上几杯酒,大臣们你上了我又来,完全不给毓骁片刻的休息,宴会到一半的时候,毓骁脸上就染上了一些绯红之色。这让艮墨池很担忧,再者,若毓骁就在这醉了的话……想想那晚的风光,不要太美好。
     艮墨池这边思虑着怎么将这些酒推掉,那边右相又前去敬酒。从艮墨池这个角度,很容易就能看见毓骁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皱,转眼又如常。
     算了,艮墨池放弃了思考,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挡下了这杯酒。
    “右相大人,”艮墨池端着酒杯走到了他面前,“毓骁殿下好像有些醉了,你们再这样下去,他今晚出这大殿怕只能被抬出去了。”好不容易建立的威信,绝对不能应为醉酒又失败了。
     毓骁看到艮墨池为他挡酒,一时竟觉得有些感动——他绝不会告诉艮墨池自己皱眉只是嫌弃这酒太差。至于脸红,谁说不醉酒就不能脸红了,他向来如此,醉酒的模样他都有所表现,可意识始终清醒,这也是为什么那晚能骗过艮墨池的原因了。
     右相愣了愣,和其他大臣交换了脸色,仿佛想起了什么,想笑又不能笑“我忘了,艮大人你不是遖宿本国人了,你还不知道吧,咱们王上还是王爷的时候衷情于诗酒,从他十五岁之后,我们还真没有谁知道他醉过。”     
    “哦?是吗?”艮墨池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。
     殿上坐着的毓骁感受到了那道让人背脊发凉的眼光——没错!他一定是醉了!不然为什么在右相说话的时候他会看戏似的,忘了打断他的话?!
    

     之后的整个宴会上,右相都能感受到一记愤恨的目光,转眼望去,又消失不见。
     天色渐晚,毓骁不得不同意一些大臣离席的请求,就这样,在最后右相几人要走的时候,毓骁硬拉着右相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,足足拖了半个时辰。就这样,右相几人成了最晚回家的几人。
     回家的路上,右相一直在想今天王上到底是什么意思,起初他以为毓骁几次给他眼刀,后来又拉着他说了那么多“心里话”……到底什么意思呢。

     大殿上,艮墨池和毓骁就这样坐着,相对无言。就在毓骁要开口的时候,艮墨池突然起身,走上前来,在宫女震惊的目光中直接抓住毓骁的手,把人带了出去,更让她们震惊的是,王上居然回过头来暼了她们一眼,眼中的警告,意味深长。于是大家眼观鼻鼻观心,打死一幅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。
     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毓骁跟紧眼前的人,若是其他人敢这么对他,早不知死上多少回了,唯独眼前这人,他亏欠太多,从他相信慕容黎,忽视艮墨池,再到后来的出手相助……如果我早日遇到你该多好。
     “你说呢?”
       他们已经走到了偏殿不远外,艮墨池随手打开一扇门,拉着毓骁走了进去——书房。
      “所以,你之前醉酒都是装的?”艮墨池笑了,“你说的那些话,也是骗我的咯?”
     “除了醉酒,其它的都是真的!遖宿重要,你也很重要,这也是真的。"毓骁看着艮墨池难看的脸色,急忙解释到。
    “哦?”艮墨池的怒火熄了几分,“那慕容黎呢?”他忽然想起。
     毓骁沉默了片刻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“慕容黎是过去,你是现在。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,陪在我身边的是他,在那种情况下,我只能对他敞开心扉,而且,那只是一种依赖和感激。”
    “对你,我也说不上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,最初,我是对你不闻不问,但后来,发现慕容黎真的是有心利用我的时候,朝堂之上无可信之人的时候,我心里想到的只有你。”毓骁看着眼前因为自己这番话而失了方寸的艮墨池,犹豫片刻,最后在艮墨池惊讶的目光中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上去,“如果一定要分清那是什么感情,我宁愿相信它是爱。”
     艮墨池再强大的脑子此刻也不够用了,待他反复确认了这些话的意思之后,他对右相今日的说做说为简直感激涕零。
     “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?”艮墨池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,那感觉让毓骁觉得自己就是被盯上的猎物。
     “证明给我看。”
      “怎么证明?”
      “你说呢?”艮墨池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仍到了地上,“我要,我的酬劳。你说的,随时随地,奉陪到底。”
      “至少换个地方吧?”毓骁反应过来后无奈道。
      艮墨池却是上前一步,把他拉到书桌前。更深露重的,这红木书桌的温度绝不会太高,毓骁的腰抵在上 面,隔着衣衫都让他不太舒服。
     “如果真的喜欢我,就不要拒绝。”艮墨池不容反驳地说着。
     毓骁不再多说什么,认命的让他脱下自己的衣物。反正那晚也说的是书房,就当自己和它们有缘吧。

     艮墨池看着身下难免紧张的毓骁,柔声说到,“别怕,我尽量不会弄疼你。”在得到毓骁的默认后开始做起了前戏。
     第一根手指进入的时候,毓骁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第二根的时候,便发出了一声低吟。
    “很难忍受吗?”艮墨池停止了手中的动作。
    “无碍,你继续。”毓骁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     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原则,艮墨池加快了手中的动作,然后突然地进入了他。
    在艮墨池的抽动下,毓骁的手紧紧攥着身下铺开的衣物,始终一声都不吭。
    “毓骁,叫出来。”艮墨池抚过他的脸。
     “不,不要。”毓骁理智尚存地说到。
     艮墨池皱着眉头,突然在毓骁的翘臀上拍了一巴掌。
     “艮墨池,你放肆!”毓骁下意识的脱口而出。
     “王上,”艮墨池俯身在他耳边,“您好像忘了,此刻谁才是主导者。”说着,加快了动作。
     “艮墨池——啊!艮卿~,太深了,本王……不!我,我知道错了,艮卿,艮卿~,慢一点,太,太快了。”
     艮墨池如愿听到了毓骁好听的嗓音,和那晚一样酥麻入骨,唯一的区别是,这次还带上了些许哭腔。
     “艮卿~,”毓骁伸手抓住了艮墨池的手臂,“我知道错了……啊!,饶了,饶了我这吧,嗯~真的,真的快受不了了。”
     “受着。”艮墨池把他的双手压在了他的头上。
    

       ……一夜风光绮丽,毓骁已经记不得艮墨池要了他多少次,身上的火热和身下红木书桌的寒冷让他被受煎熬。还有一点,就是他清醒之后,只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认为艮墨池沉稳冷静,有君子之风!在某些事上,简直就是衣冠禽兽!
    

     “几更天了?”毓骁起身将自己的衣衫披上,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穿戴整洁,若不是昨晚发生的事,他还真觉得这就一正人君子。
      艮墨池朝窗外望了望,寅时了吧。”他转过身来,将思虑了很久的问题还是问了出来,“你封我长史这等官职,当真不怕我是第二个慕容黎吗?”
     毓骁坐在书桌上想了想,笑到“第一,慕容黎是因为国仇,离了天权只得算计于我。而你,最初你只是在它国不受重视,想要投靠我遖宿,你性格好胜,想证明自己,遖宿是你最好的归宿。第二,你不会不知道吧,右相和大将军他们向来不服我这王上,曾经有老师压着,现在又有你这长史制约,我会轻松很多。这第三吗……”毓骁起身走到艮墨池身前,“我赌你对我是真心的。”
     “你……”看着快速地说出这些话的毓骁,艮墨池也感觉到了深深地欺骗——哪个混蛋说的他们王上是一朵单纯善良的小雪莲?!这分明就是一株刷上了白色颜料的扶桑!艳丽还有毒!
    仿佛看到了艮墨池的想法,毓骁扳过他的脸,语重心长地说到,“艮卿,有件事我必须澄清一下,天真不等于没脑子啊。” 
     ……
     看着吃瘪的艮墨池,毓骁不厚道地笑了,笑着笑着,又不笑了。
     “墨池,幼时只有王兄于我交好,整个王宫只有他一人真心待我,逍遥山水?我倒乐意,可他们不信啊,若我当真什么都不考虑,你觉得我能活到现在?朝堂上有几人真心站在我这边,我都不敢去想,这次,如果不是你,不知道他们几个……”
     “好了,”艮墨池把他抱在了怀里,“今后,我一直在,不管他们怎么想,我和你,一起守着这遖宿。”
     毓骁不再说什么了,他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。或许,现在遇到艮墨池,也不晚。

     “我先回寝殿去了,再过一个时辰就要上朝了。”毓骁拒绝了艮墨池送他回去的建议,并表示,自己常年习武,若不是身份在那,加之不喜战争,只怕要和大将军去抢饭碗了。
      艮墨池就那么看着他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健步走出门外……然后在毓骁不小心拌了一跤之后,也不厚道地笑了。
     武功再高又如何?还不是一样被我弄的下不了床。
     “艮墨池,你最好收起你这幅不要太明显地笑容。”毓骁恼羞成怒的看着他。就像小猫一样,才捋顺的毛又炸了。
      “笑,谁在笑?”艮墨池一下子正经起来,抱起地上的毓骁,“臣这就送王上回宫。”
      “艮墨池你疯了?!”毓骁挣扎着想要下来,“这可是在宫里,如果被人……”毓骁突然安静了,并把脸埋在了艮墨池的胸前。原因无它,一群换班的宫人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      “艮大人。”她们纷纷向艮墨池问好,艮墨池回以一笑。
     

     “不对啊,这个时辰大臣们还在家中啊,艮大人怎么会在这?还抱着个人?”
      “你们有没有觉得,那个一身白袍的人很眼熟啊,好像是……”
      “你不说还好,我以为只有我是这种感觉啊?!”
     ……
     晚了,她们好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了。

    
     

    
     
    


扶桑与莲(上)

这是一 辆有剧情,铺垫很长的墨骁车。  
   

  “报!”朝堂之外一人疾步走入殿内,满脸汗水都来不及擦拭“王上,那慕容黎借天权三万大军,趁夜偷袭我遖宿边关,虽及时抵御,却也折了我军半数之人!”
     呵,毓骁坐在王位上,看着底下炸开了锅的群臣。从他“放”慕容黎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知道如今这幅局面是躲不过了。
     “王上,接连征战,如今我遖宿着实没有力再次开战啊!〃
     “右相何出此言,他瑶光,天权已攻至我边关,不战,还等他们兵临城下不成成?”
      “将军,此时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!”
      “我看是你们这些文人贪生怕死罢了。”
       “你!”
      “够了!你们是在议事还是吵架?”毓骁猛地一拍桌案,“尔等此前便已知道此事了吧,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,你们有些人的耳目伸的有多长。这么久了,还没有一个人有什么看法吗?”
    “这……”刚才喧闹的大殿此刻却噤若寒蝉,底下的臣子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他,一个个的都默不作声。
     ——满朝文武,各怀鬼胎。
      除了老师,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了吗。
     毓骁的情绪一瞬间低落了,他起身挥了挥手,头也不回的朝殿外走去。“散朝!什么时候诸位有想法了,再来见我。” 

     
    书房里,毓骁翻着手中的卷轴,书桌上亦全是遖宿方圆数里的地图。虽然他已经这样看了一上午了,但连殿前侍奉的小侍卫都看的出他的心思不在这。
      “王上,其实你可以找……找艮大人商议此事。”侍卫小心翼翼的开口说到。
     “艮卿?”毓骁愣了愣神“呵,你以为我不想吗,可如今这般光景,我怎么去。”
     “王上可是还在为之前艮大人诬陷慕容黎之事怪罪于他?”侍卫有些不解“即使是污蔑,可现在那慕容黎确实叛变了啊,艮大人或许只是找不到证据,不想您受其蒙蔽,只能出此下策。如今您正好可以借此与艮大人和解啊。”
      毓骁放下手中的卷轴,无力地往椅背一靠,喃喃自语到:“不是不想见,是不敢见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 毓骁还记得,数月之前,慕容黎还是他遖宿客卿的时候,艮墨池设计慕容,以至于他和慕容黎反目,事后慕容查出了背后主使……虽然后来证明了慕容黎确实别有用心。
      在慕容黎绕着弯告诉他自己是被艮墨池陷害之后,他就去了艮墨池的府邸,问他为什么。艮墨池看到他来,先是惊讶,后是欣喜,待他说明来意后,却是一脸阴沉。
      ——“阿离究竟做了什么,让你如此见不得他?!”毓骁愤恨地看着面前同样脸色不好的艮墨池。
     “为何见不得他?”艮墨池不屑的轻笑出声,“若不是因为他别有用心,会对你不利,我管他作甚?”
      “对我不利?我看你只是担心他会影响你的世途吧!〃
     “王上你就这么相信那个慕容?!”
     “不然呢?”毓骁仿佛听了个笑话,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“不相信他,难道还相信你这个几度易主,利益至上的人?”
       听到这,原本还有几分镇定的艮墨池终于失了最后一点理智,他忽地上前一步,死死抓住毓骁的手腕,那力度,饶是以长年习武的毓骁也不尤得吃痛。
      “放肆!”毓骁挣扎着从他手中挣脱,“艮墨池,放手!”
      “我几度易主?!还不是因为你!是谁说的明臣自会寻明主?是谁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?”艮墨池双眼血红的看着他,“我费劲心思来到你身边,你却因为那个利用你的慕容黎屡次三番的怀疑我!如果不伪造一些证据,难道让我看着你跟在他身边转,被他骗吗?!什么时候你才能回头看看我!”
     “艮墨池,你……”毓骁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,他好像到现在才发觉艮墨池的反常。
        艮墨池摔开了抓着毓骁的手,自嘲般地笑了笑。
     "王上现在可知为何了?……我对‘您’可并非君臣之谊啊。”
       毓骁扶着桌子,他脑子现在很乱,他只觉得想尽快离开这里。
      “艮……艮卿,你这些天就在府上好好静静吧。”
       说着,逃也是的快步走出了艮府。

     “王上,”暗卫来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      “何事?”
      “我们去查了朝中四品以上的官员,有六成的人都已知晓三日前的那次偷袭,这是名单和他们获取消息的途径。”暗卫将那份名册递到毓骁面前。
       “还有一事……”
        “说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发现大部分官员的家中,器物价格不菲,若是以他们的俸禄,如何也买不了那么多。”
        毓骁手中的名单被握的皱了皱,很快又恢复了原样。
       “意料之中……情理之外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     “是。”
       没想到,现今朝堂之上竟连一个可信之人都没有了……老师,您说我到底该怎么办。
       毓骁长长地叹了口气,朝堂之上无可用之人……朝堂之上,毓骁猛地坐起身,艮府不是还有一个吗。
    

     “大人!”艮府内,书房外突然传来下人的喘息声。
      “何事惊慌?”艮墨池仍低头看着案上的书信。
     “王,王上来看您了。”下人着急的说到,“他现在还在大厅等您呢!”
     “哦?是吗。”艮墨池把手中的书信压在书下——虽然身在府邸,但他的耳目却遍布各方,毓骁为何来找他,也是一清二楚。
    “让他到书房来见我。”
     “这,这于理不合吧。他可是王上啊!”下人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。
     “让你去就去,我不想说第二遍。”
艮墨池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。
      “是!”
      下人跑到大厅,看到毓骁仍旧站在那里。天知道他是怎么把那句话说完的,更让他想不到的是王上一脸淡然,毫不动怒。
       ——
     “王上,到了。”下人把毓骁带到书房门口。
      “好了,你先下去吧,我有事要和艮卿单独谈谈。”
       “是。”
      “我此次为何而来,想必你都知道了吧。”毓骁退开了房门,走了进去。
       “有所耳闻。”艮墨池还是坐在木椅上,毓骁则那么站着。“不过王上您怎么就认为我会帮您了?”
      “你不是很在乎你的世途吗,帮我度过这次难关,定让你加官进爵。”
      “可我比不上你那慕容,机关算尽。只怕不能胜过他了。”
      “……” 
       “我也比不上你那慕容,攻于人心。只怕到时打起来你都不见得相信我。”
       “……”
       “只要你帮我这次,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。”毓骁语气近乎于请求。
       “什么都可以?”艮墨池玩味的看了他。
       “什么都可以。”
       “我要你。”艮墨池一字一字的说。
       “在这?”毓骁脸色有些阴沉。
        ……艮墨池也很无奈,他本来就只是想戏弄一下毓骁,他知道以毓骁的性格,除非自己愿意,谁也不能强迫他做任何事。他没想到自己低估了遖宿和子民在毓骁心中的份量。
      看着眼前满脸纠结的人,艮墨池忽然玩心大发。他也想看看,遖宿在毓骁心中站了多大位置。
      ——“就在这,”艮墨池一挥衣袖,将书桌上的东西悉数扫到地上。“我要你。” 
      毓骁深深地吸了口气,然后在艮墨池惊讶的目光中,关了房门,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,解开了自己腰间的黑色腰带。
    “但愿你说到做到。”毓骁缓缓地褪去了最外面的那件白色外袍。接着第二件衣衫也脱了,就剩最后一件里衣,迟迟不能动手。
      艮墨池表面平静,内心却十分纠结,他是想要毓骁,但是他更想要毓骁心甘情愿。
      就在艮墨池打算放弃捉弄毓骁之时,毓骁却是忽地笑了笑,“抱歉,即使事先有心理准备,还是做不到。”
      说完,便捡起地上的外袍,随手一套,格外洒脱地开门而去。
       门外的晚风夺门而入,艮墨池就这样在风中凌乱了……
       乱了……
       了……
     
   

      又过了两个时辰,就在艮墨池已经回房,快要入睡的时候,门外却传来了阵阵粗暴的敲门声。
      谁会在这时候来找我?艮墨池疑惑地开了门。
      门开了,门外那人没站稳,直接倒了进来,艮墨池下意识地去接,待仔细看了才发现竟是毓骁。
    “王上,王上?”艮墨池低声唤着怀中人。
     “嗯?”毓骁抬头看着他,一双剪水瞳此刻就像生了一层云雾。“艮卿~,这是你房间吗?我,我没走错吧?”
      “你喝酒了?”艮墨池的脸贴近了毓骁的身上,一股淡淡地花香里又夹杂着酒的清冽。
      “梨花酿”毓骁摇了摇脑袋,“头疼~”细长的尾音直叫人酥麻入骨。
      艮墨池扶着他向床上走去,问道“你究竟喝了多少?”
      “三壶……”毓骁认真地想了想,“不,三坛?”
      艮墨池将他抱到床上,刚欲起身,便被毓骁拉住了。“你要去哪~”还是那腻死人不偿命的声线。
       “乖,放手,我去给你熬些醒酒汤。”艮墨池轻声细语地说。
       毓骁的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,幽幽开口到“你不是想要我吗?”他借着拉艮墨池衣服的力,起了身,刚才的拉扯中,毓骁的衣服已经半褪,精致的锁骨全部暴露在空气中。
     艮墨池看的有些愣神,他突然想起,曾听小宫女暗地里叫毓骁小雪莲,他向来反感背后议论他人,但却不得不承认,她们说的很对。大多数时候,毓骁就如高山雪莲一样,对很多人一脸冰霜,少数几次由心的笑容都是因为慕容黎……而此刻,因为醉酒的缘故,毓骁本就洁白如雪的皮肤,变得如晚霞似的绯红,透彻,这株小雪莲就如同被血染红了一般,让人着迷。
     “喂,你不是说喜欢我吗?”毓骁有些不耐烦的甩了甩艮墨池的袖子,“我都这样了,你还不感兴趣吗?还是你……”说着,毓骁好不容易才把眼神对上艮墨池,那双朦胧的双眼,闪过了很多难以明说的神情。
      艮墨池蹲下身,扳过毓骁的脸,迫使他看着自己,“小雪莲,你这是在玩火哦,如果再这样,我不介意让你知道,你现在有多秀色可餐。”
     “哼!”毓骁松了手,倒头就背对着艮墨池睡下了。
       艮墨池看着睡下的他,不尤得问道“遖宿对你有那么重要吗?让你能做到这一步。”
      “遖宿很重要,”毓骁喃喃细语的出声,小到艮墨池只能俯身贴在他肩上才勉强听清。“你也,很重要。”
       “毓骁,你说什么?”艮墨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可此时毓骁却是彻底昏睡过去了。
      艮墨池不自知的放柔了语气,将被子铺开,盖在了他身上。
      “好好待着,我去给你熬醒酒汤,马上回来。”
       待房门发出了关上的声音,床上原本睡下的人,忽然张开了眼。一刻钟之前还是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过来。
      毓骁所有所思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休息。
      来之前他专门喝了三坛酒,想着一来可以避免尴尬,二来嘛……不是说第一次都有点痛吗,醉了之后好办事。结果他忽略了自己的酒量,喝撑了都醉不了。他更没有想到,艮墨池居然没有“乘人之危”。
      唉,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他什么时候想要了给他便是,在此之后,两清就可。

1,画的不好不要喷我。其实,把脸遮住,你会发现还是很像的。😂
2,装甲车都来了,奔驰还会远吗?!
3,在我的笔下,小雪莲是切开黑……灰?我不管,天真不代表没脑子。Ծ‸Ծ
4,钉刑什么的,开阳什么的,忽略就好(感觉编剧完全没在意过他的人设问题啊),大不了我们在文里让艮墨池黑化,虐回来好了(我是指床上( ˘•ω•˘ ))。答应我,艮骁再怎么虐也要站下去。
5你们想要我在床上开车还是书房?我好纠结啊。😂
6,这是我第一篇文诶,真的不考虑给我一颗心心吗。(・ω< )★

天玑遗民发来慰问。

感觉又一个为主角光环强行降智商,亡国的王啊。( ̄へ ̄)

凤凰……呸,朱雀有借鉴。

第一季没发现陵光的美,发现的时候他又死了,(ಥ_ಥ)。我真的对白衣有一种情节啊,就是因为白紫色的那套衣服,才发觉陵光好仙~小雪莲也是因为白衣青衫而喜欢上的。

双白,孟章,公孙乾,毓綪(找不到那个字。Ծ‸Ծ),啟堒,你们俩一来,刚好两桌麻将。(・ω< )★